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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翻到《以弗所书》第2 章,从第十一节开始看起。虽然我们要思想的整段经文是从11至22 节,但现在我们只专注于11 和12 节,我为保罗这段书信的内容起了题目:身子的合一。

耶稣基督教会的合一是个重要的主旨,一直以来都是讨论的课题。但至今,我们仍然为了教会所出现的分裂而挣扎,仍得对付不合一。教派、历史和神学观点的差异,文化、传统、意见和偏好的不同,都足以使我们中间有分隔,造成不合一,而教会的不合一,令上帝感到伤心。

当耶稣在《约翰福音》17 章祷告,祈求信徒能合一时说:“父啊,使他们合而为一,正如我们合而为一一样,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来。”我相信耶稣的祷告必得回应,因为祂是按着上帝的旨意祈求,而我相信这祷告在地位上也已经蒙垂听了。我相信耶稣纯粹是在为教会的合一祷告,而这合一实际上是存在的:我们在耶稣基督里成为一体。《哥林多前书》6 章17节说:“但与主联合的,便是与主成为一灵。”所以,凡与主联合的,都与彼此合而为一,这在地位上是真确的,然而实际上不常是这样。

《哥林多前书》12 章12 至13 节,是一句伟大的陈述,说明教会在地位上的合一。使徒保罗说:“就如身子是一个,却有许多肢体。而且肢体虽多,仍是一个身子。基督也是这样。”换句话说,一个身体,即血肉之躯,由多个肢体组成;基督的身体也是如此。接着13 节继续说:“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是希利尼人,是为奴的,是自主的,都从一位圣灵受洗,成了一个身体,饮于一位圣灵。”

保罗是说,如同身体是一个,教会也是一体。就如一个身体和它的许多肢体有着共同的命脉,教会也是如此,有一个共同的生命,就是内住在每个信徒里的圣灵。上帝的灵把祂的生命放置在人的灵魂里,将他与每一位拥有共同永恒生命的人互相联合,在基督里成为一个身体,并以祂为元首。

这是一个重要的概念:我们在基督里是一体。基督徒在这方面却做得不好,基本上分门结党,使身体分裂。

在《以弗所书》第1 章,保罗讨论基督身体的永恒计划时,说上帝在创世之前,就已经计划好了。接着,他在第2 章继续论到上帝是如何在自己所定的时间里实行这计划。所以在第一章,上帝有自己的蓝图计划,而在第二章,祂展开计划。因此在第二章的首十节,保罗说明一个人是如何进入基督的身体;这途径就是救恩。

保罗说我们过往的生命,就是当我们还是罪人的时候,是如何借着耶稣基督有了生命,来到祂的身子里面;上帝如何爱我们,叫我们在基督里复活;这全是本乎恩,也因着信,我们得救恩并不是出于行为;我们原是上帝的杰作,为要叫我们行善。换言之,保罗所讨论的是救恩、以及我们如何进入基督的身子。现在来到第11 节,保罗谈及身体的组成部分,我们在身子里的身份,实际上他是在处理犹太人和外邦人之间的问题。他向我们显示这一个身体,使这些意见分歧的人,就是犹太人和外邦人,凝聚在一起,并在基督里赐予他们共同的永生,叫他们互相联合,彼此合一。那是保罗的重要信息:我们每一个人在基督里都是合而为一,所有的差异都不存在了,都已经消失无迹了。

实际上,圣经也在其他章节中也清楚的表明这点。《加拉太书》3 章26 节说:“所以你们因信基督耶稣,都是上帝的儿子。”或许你们当中会有一些人不喜欢这经文,你或许不愿意与每个基督徒有关联。可是,你们实际上就是一伙的,都是上帝的孩子;上帝也是同等地爱着每一个属祂的孩子。因此,虽然你自以为自己比别人好,但上帝不会偏爱你,祂爱所有的人。

我们都是上帝的儿子。有些年长者或许会鄙视年轻人,认为自己与他们不可能合一,反过来也是如此。不过,我们在基督里是一体,在地位上为一。第27 节说:“你们受洗归入基督的”,这里指的不是受浸的水礼,而是在经历了耶稣的死亡与复活后,我们在基督里的联合。也就是说,凡与基督联合的,都披戴了基督;所以,也就没有了犹太人或希利尼人之分,或自主的或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每个人都在基督耶稣里彼此为一。

因此,在属灵领域里,所有的差异都没有了。当上帝看我们的时候,祂视我们为一体。在祂那里,没有阶级之分,没有等级之别,也没有谁享有特别的荣誉;只有在基督里,且在地位上是绝对平等的。《罗马书》第10 章12 节说:“犹太人和希利尼人,并没有分别。因为众人同有一位主,他也厚待一切求告他的人。因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没有任何分别。

今天,当信徒仍想要维持彼此之间的差别时,这让我困惑。我为着犹太人的宣教工作而感谢主,我们对此非常支持,也感到很兴奋,但我只相信把犹太人融入教会而不是把他们分别出来的宣教工作。我记得几年前,当我得知在洛杉矶成千上万的犹太基督徒中,只有数百人融入外邦教会或耶稣基督的教会,我感到十分困惑。此外,有人来对我们说要在我们教会中的犹太人发展事工,把他们分别出来,让他们称自己为基督徒拉比,我们可以讨论一切有关犹太人的事情,另设一个班级给犹太人;但我说,这是违反全本新约的精髓。

我们尝试把《以弗所书》第2 章的所说的‘墙’给拆下来,而不是再次将它盖回去。这是耶路撒冷会议在《使徒行传》第15 章已经解决的事,我们就不要再重蹈覆辙了。犹太人与外邦人应该在耶稣基督里合而为一。犹太人有极为丰富的资源贡献给外邦人教会,反之亦然。我们需要对方,也需要消除那些使我们分割的差异。

因此,我们要为着那些将犹太人与外邦人彼此连接的事工感恩,因为我们的主赐予我们同样的生命和圣灵,为的就是叫我们合一。但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教会里一直存在着不合一的问题,哥林多教会的纷争,常令保罗忧愁,《哥林多前书》第1 章10 节说:“弟兄们,我借我们主耶稣基督的名,劝你们都说一样的话。你们中间也不可分党。只要一心一意彼此相合。因为革来氏家里的人,曾对我提起弟兄们来,说你们中间有分争。我的意思就是你们各人说,我是属保罗的、我是属亚波罗的、我是属矶法的、我是属基督的。”接着在第3 章,保罗继续说:“你们仍是属肉体的,因为在你们中间有嫉妒分争。”

这就是从前令人头痛的问题,现在依然如此。教会之间互相陷害,基督徒之间彼此对立。这问题就是彼此争执,不能合一。然而,现在的情况不会比新约时期更为激烈。保罗所指的,就是犹太人与外邦人之间水火不容的局面。在以弗所书二章14 节,保罗提了到一堵墙——那中间隔断的墙,就是使远离上帝的人与亲近上帝的人彼此隔绝的墙。请看第13 节,一些人远离上帝,而一些人则亲近上帝。

保罗承认那是一堵巨大的墙,它把远离上帝的殿、和远离上帝的约的外邦人,与旧约时代能够亲近上帝、能够聆听上帝的真理的犹太人隔开了。这道墙不断增长,而保罗要在基督里把道墙拆毁,使两下在基督里归为一体。这就是《以弗所书》第2 章的重点。在第一章,保罗说上帝策划了基督的身子;在第二章,他就陈述上帝如何去行,就是本乎恩,因着人的信拯救每一个人,并使每一个人在基督里合而为一,不论他是犹太人或是外邦人,为奴的或自主的,男或女,这些区别都消失了。

让我先说明为什么我们要面对在保罗的时代已经出现的不合一的局面。在上帝原先的旨意中,犹太人是蒙拣选成为祂的子民,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上帝在《阿摩司书》第3 章2 节说:“在地上万族中,我只认识你们。”以色列是个特殊的民族,上帝拣选了他们。这是在上帝的旨意中满有主权的作为,祂单单拣选了以色列。你或许会惊奇上帝为何如此行,但上帝确实如此这么做了;即使上帝拣选的是爱尔兰民族,你也会问同样的问题。

这只是上帝选择谁的问题。然而,上帝不是拣选以色列来作一个吊桶;上帝一直是拣选以色列作为一个管道。祂的心意并不是只为了以色列人的益处而降下祝福,乃是要借着他们,将这些祝福传遍到世界各处,这才是上帝的心意。祂说,以色列会流露对我的赞美。以色列是一面镜子,是个管道,向世人作反照,把从上帝而来的祝福流向四周。

上帝要以色列扮演的,是个媒介的角色,而上帝的心意由始至终都没改变;耶稣说:“你们往普天下去,传福音给万民听。”上帝一直都是要把福音伸向每一个人,祂一直是要挽回失丧的人。上帝一直都在期待能伸展祂拯救恩典的双臂,以百般忍耐、宽容和怜悯拥抱全世界。上帝一直想要这么做,而以色列绝对不是祂所有恩典的唯一储存之处。以色列本应是上帝接触世人的管道。

因此,上帝使以色列与众不同,为要叫世人定睛注视他们。并且,上帝也要把他们分别出来。所以,上帝自呼召亚伯拉罕开始,就给予以色列人这些不同之处。上帝说,我要你如此独特,第一是叫世人看到你的时候,就会问起那些不同之处;第二,这也使你不能与其他族群交融,因为这些差异太显著了,你永远无法与他们相交。

因此,上帝因着两个原因使他们与众不同,就是吸引世人的注目,并使他们分别出来。换言之,一个犹太人因为有这么严谨的衣著律法、饮食律法、婚姻律法、崇拜律法、节期律法、风俗律法、地土律法等,他实在无法融入另外一个社会;那正是上帝所要达到的果效。更何况,他们是如此的独特,世人就留意他们了;这也是上帝要的反应,好让世人看见了会如此问:“这是什么?”世人会说,他们的上帝不一样,而他们的上帝是成就这事情的上帝。世人也许时不时看到了以色列,会说:“谁有像他们一样的上帝?”这就是重点。

上帝所赐予以色列的各样特权,是为了做见证之用;他们本来就应该是个管道。可惜的是,以色列人不视自己为见证人,不利用这些差异和特权向世人述说他们的上帝;反之,这些都成为他们属肉体、自私、自我荣耀和骄傲的借口。

这也可以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应当是不同的,不是吗?我们本是应该与世人完全不一样,在行为上、语言上和思想上显出不同。我们将在以弗所书看到,我们行事为人不应该像外邦人,也不该像异教徒般行在虚浮思想的道路上。我们应该凭爱心行事,行在光中,行在智慧之中,与圣灵同行。我们的谈吐,我们生活行事,我们行走的道路,都应该与世人完全不同。首先,这是要叫他们注视我们;其次,这是上帝要我们分别为圣,与世人有别,好叫我们不与世俗为伍。这又是相同的两样事。盼望世人会看到我们生命的不同,我们就可以告诉他们说,是耶稣基督做成的不同,祂也能够在你的生命里完成奇妙的工作。这原是以色列人应该做的事,然而,他们反而骄傲自大,享受着与世俗的不同,自鸣清高,觉得高人一等。

这也可能会发生在基督教里面,就是当基督教里出现一群精英,自以为比其他人好,我们本应该成为通向世界的管道,却孤立自己,说着自己的术语,拥有自己的小活动、惯例、汽车标签、小型电视台和广播电台、自己的书籍等。我们有属于自己圈子里的东西,且把门紧紧关闭。

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最好重读《罗马书》第9 至11 章。上帝或许会改变祂本来行事的方式,叫你们这些外邦人得警惕,否则上帝或许会把刚接上去的枝子砍下来,重新接上原有的枝子。你看,这正是以色列的遭遇。原本应该成为管道、作见证的,却变得骄傲自大;最终,上帝干脆堵住了管口,造了新的管道,称为教会。现在祂向你说,你应当到全地去,传福音给万民听。你去做。

以色列失败了;他们可悲地被搁置一旁。他们保留了节期和礼仪,却忘了道德和属灵生命,只剩下空壳。而由于这空壳失去了实质,没有信息可传扬,他们只是欢庆礼仪,自以为傲。约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上帝说,约拿啊,你去尼尼微城,你去向尼尼微人传悔改的道,他们必定会悔改归我。不过,约拿却告诉自己,倘若有什么是我不能忍受的,那就是外邦人也归向我的上帝。因此他逃上船,船却把他抛下海,他继而被大鱼吞下鱼腹。鱼又把他吐出来;这也难怪,因为无人或事物能忍受这样的先知。最终,约拿顺服上帝,传悔改的道;整个城市都悔改了,而他到城外,坐了下来,对上帝说:上帝啊!我忍受不了,杀了我吧。我忍受不了连外邦人也能得救。

这就是他们孤立于世,骄傲自大,属乎肉体的程况。他们是如此扭曲了上帝原本的意图。实际上,他们鄙视外邦人,而不是心怀怜悯。我们千万不能让这事发生在教会,就是我们拥有一切,而在外面的却一无所有;我们本该怀怜悯的心,反而对他们产生鄙视;我们本该以爱心跪下向他们恳求,反而以骄傲藐视这些一无所有的人。这完全扭曲了上帝的本意。

我向上帝祈求使教会与世界的距离不要无止境地扩大,像当年的以色列一样。我们必须尽全力在世界当中作光作盐,但同时又不属这世界;我们必须是水上的那艘船,但倘若水进了船,就有问题了。因此,犹太人与外邦人对彼此有敌意,也有骄傲的心态,而这也难怪,因为外邦民族的确是欺压着以色列。双方都有这种怨恨。

外邦人视以色列人为为奴的民族,他们压制以色列,屠杀、逼迫、杀戮以色列人。那实为人间悲剧。因此,以色列不再是上帝祝福的管道,成为空壳,没有上帝的信息可传扬,只是一种没有能力、没有敬虔实意的形体;他们开始憎恨并蔑视外邦人,这堵墙便开始筑起,随着年日,逐渐扩大,以致到了耶稣的时代,这鸿沟已完全没有可跨越的希望。这墙非常宽厚,无法拆毁。犹太人与外邦人积怨甚深。

实际上,犹太人认为外邦人是上帝造来在地狱作为燃料的,他们认为只有以色列才是上帝所爱,其他民族都是上帝所憎恶的。他们甚至认为帮助外邦妇女生产是不合律法的,因为他们需要负起带另一个外邦人来到这世界的责任。当犹太人从以色列南部北上的时候,需要经过一片地方叫撒马利亚,而撒玛利亚人不是纯种的犹太人;因此,为了避免踏入那片土地,犹太人会特意朝东过约旦河,沿河直上北方,再过河到达目的地。所以,圣经记载当耶稣要穿过撒马利亚时,让众人感到惊讶,因为犹太人绝对不会那么做。

他们不要沾外邦人的尘土,万一沾上了,圣经说他们一踏进以色列地便必须第一时间把脚上的尘土跺下去。犹太人不要把外邦人的尘土带回自己的国家。这是可怕的憎恨与仇恨。倘若一个犹太男孩与一个外邦女孩结婚,他们就需要办理丧事,因为凡与外邦人有身体接触的,相等于死罪。这种情形今天仍发生东正教的家庭里,他们甚至认为进入外邦人的家是不对的,因为你会使用外邦人的餐具饮食。不仅如此,他们还相信外邦人把自己流产的婴儿抛下沟渠,因此他们害怕会在外邦人的家中与死尸有接触。

这些只是他们相信的其中几件事。所以,这鸿沟相距越来越大,把礼仪上的律法转变成一种疏远别人的方式,而不是将它成为一种特质,叫他们能传扬上帝的真理。另一方面,外邦人则把犹太人视为奴隶,并称他们为人类的公敌,一直到希特勒的时代,也是如此。

所以,当你听到比拉多叫喊说:“我岂是犹太人呢?”,就能稍微明白外邦人对犹太人的鄙视了。我似乎还能听到在十几个世纪以前,一个腓立比使女的主人们,在保罗和西拉赶走了附在她所身上的巫鬼时,谴责他们,对官长说:“这些人原是犹太人,竟骚扰我们的城。”所以,身为犹太人,也是被嘲笑和蔑视的。犹太人和外邦人之间,对彼此的怨恨是根深蒂固的。而在初期教会,即使基督已经来到世上,成就了地位上的合一后,这憎恨的痕迹仍旧存在。即使是犹太人和外邦人二合为一,不再分犹太人或外邦人、为奴或自主的、或男或女,一切在基督里为一;即使这在地位上是真确的,即使在上帝面前这就是他们的状况,但实际上要做到是非常困难的。即使是在初期教会里,犹太人和外邦人之间的怨恨难解。

例如,使徒保罗在他的宣教之旅,去到加拉太,赢得外邦太人信基督,并教导他们,也开始造就他们。事实上,在他三次的行程中,每次都回到加拉太。然而在保罗身后有一群人,告诉加拉太的基督徒说,你们不能成为基督徒;你们不能进入新的约里面;你不能以外邦人的身份直接进入新约,直接进入救恩。你们需要首先成为犹太人,所以,首先,你们先要行割礼;其次,你需要遵守摩西律法。当你有资格成为犹太人后,你才可以进一步成为基督徒。

换言之,进入犹太教是第一步,第二步才是救恩,而外邦人不能越过第一步。所以,当他们向保罗说要守这规条时,保罗写了整本加拉太书,告诉他们不要听从这些人的吩咐。“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保罗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从天上来的使者。

唯有基督是福音的全部,你不需要任何补充。保罗在第5 章说,不要再被奴仆的轭挟制,基督已经叫我们得以自由;不要听从那些人。问题是什么?那些人长久以来热衷于犹太教,他们不能想象任何人以其他方式来亲近上帝,因此他们不容许这件事发生,结果敌意开始累积。所以,在《使徒行传》第15 章,各使徒长老在耶路撒冷会议聚集,展开讨论,要做出决定:你是否应该先成为犹太教徒,才能成为基督徒?他们的答案是不,不需要。

你不需要成为犹太教徒,才能成为基督徒。你以外邦人的身份,也可以成为基督徒。会议的结果是外邦人可以直接接受救恩,而他们不需要被其他负轭挟制;他们在基督里就足够了。然而,告诫他们要小心,不要做伤害或冒犯犹太人的事,因为在他们所处的城市中有很多犹太人。吩咐他们禁戒勒死的牲畜、奸淫、偶像的污秽等。凡事要当心,但你们没有强加的轭。对外邦人来说,由心而发的信心,就足够了。

在《罗马书》第14 章也提到这问题。罗马教会的犹太人和外邦人显然也出现矛盾。你可以想象,有一个犹太人成为基督徒,他得救了,来到教会,而教会是以外邦人居多,而当中一对有爱心的外邦人夫妇说,我们邀请他与我们共进晚餐吧。于是,他来用晚餐时,看到外邦人端来的食物是火腿,就说,怎会是这亵渎上帝的食物呢?这是违反上帝的律法的。夫妇或许会说,彼得曾到过我们的教会,告诉我们凡物都是洁净的。按《使徒行传》第10 章的记载,不再有洁净或不洁净之分了。

你可以想象那犹太人当时怎样惊慌失措,因他还没从律法中释放出来,他从小就这样生活成长,食物洁净与否,他是知道的;他在第一口就会噎着,他无法承受这一切。因此,他开始产生敌意。本是朝向和谐而努力的举动,却演变成失和;那犹太人很快便会开始憎恨外邦人的自由。于是他开始觉得自己才是唯一灵性好的人,而外邦人却是俗不可耐,因此就使得当地教会里的仇恨延续。这是一个真实的问题。

一些初期教会的犹太人仍要守安息日,因为他们从小就有这习惯,无法中断。我看见从天主教悔改归主的人,他们因为在天主教教堂太久,故此早上先去了天主教的教堂才来参加第二堂崇拜聚会。为什么?他们不能跟过去一刀两断,因为其中包含的是传统、根源和情感,这都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慢慢放下过去的包袱。

那只是问题的其中一部分,更深的问题在于那强烈的敌意和憎恨。他们无法真正融合一起,因为彼此之间实在有太多的差异,他们都把对方视为极不相等的民族。

问题可以在很多层面、以不同的方式、在不同的社会上出现。然而,从上帝来的信息是,在耶稣基督里我们本为一体。这在保罗的时代就已经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就连当时的使徒也有这困难。在《加拉太书》第2 章11 节,虽然上帝之前已经向彼得启示礼仪和宗教律法可免,但当他来到安提阿与外邦人一起进食的时候,本来其乐融融的,没有查问食物是否从市场或异教的庙宇买来的,有否以正确的方法洗净,或有否放血等等,也没有问食物是那一种动物,是否有蹄等等。直到一些犹太到达。

当从雅各那里来的犹太人来了,彼得便赶紧从外邦人当中走开,因为他害怕那些奉割礼的人。这群犹太人意图要所有外邦人都受割礼、遵守全律法,才能将他们视为正式的基督徒。所以,当他们一到场,彼得就从外邦人的团契中走开,划清界限,并马上跟犹太人成一伙,使其他犹太人也跟着这么做,造成教会分裂,犹太人与外邦人各做自己的事。保罗就说:“因他有可责之处,我就当面抵挡他。”

这是个实在的问题,甚至连巴拿巴也随伙装假,退去与外邦人隔开了。在初期教会当中,就有了这等紧张的局面。在上帝的眼目中,犹太人与外邦人在基督的身子里是平等的;然而,他们在彼此眼中并非如此,那是需要改变的。所以,在《以弗所书》第2 章11 至22 节中,保罗讨论教会合一的定义,这是教会合一的关键所在,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我们将会考虑两个部分。首先,我们要看外邦人在社会上和灵性的隔离;下一次我们会看他们是如何在社会与灵性上复合。他们本是隔离的,后来在基督里成为一体。这整个信息是,倘若这整件事是真实的,我们就要领受;领受信息,欢庆合一。在耶稣基督的教会里,其中一件可怕的事情,是我们把自己按着不同阶层分隔开来。

雅各也说到这一点,不是吗?他说,如果有一个人带着戒指,穿着华丽的衣裳,他便能坐在好位置上;但又有一个穷人,穿着肮脏的衣服也进去,我们却对那人说,你坐在我脚凳下,别妨碍我。可是,在基督里,人人平等,上帝不偏待任何人,一个也没有。所以,保罗要帮助他们明白,他以一个事实作为起点:外邦人,你们在社会上和在灵性上,是被隔离的。

请看第11 节,我们先从在社会上被隔离来理解。“所以你们应当记念,你们从前按肉体是外邦人。”在肉体上来说,你是外邦人,“是称为没受割礼的,这名原是那些凭人手在肉身上称为受割礼之人所起的。”保罗不是以2 章1-4 节所说过去在罪中的情况来开始,而是从他们被隔离的状况开始。他说,我要你们记得,你们曾经在社会上被隔绝;在第12 节中,保罗说你们曾经在灵性上被隔绝。切记那种隔绝。为什么保罗要他们这么做呢?因为这将让你记得在你信基督之前的情形,那使你加倍感恩。

我知道自己成为基督徒之前,是处在怎么样的一种状态,如今我已经是基督徒了,我感谢上帝在我生命里所做的,使我彻底改变,我也不再羡慕任何的种族、肤色、教条等。记得你曾经是何等样的人,否则就很容易想到要隔离犹太人,因为这是在你们社会上所行之事。记得,你自己曾是从上帝与上帝的子民中真正被隔离的人。

记得你未重生的日子。布鲁斯(F. F. Bruce)曾经说过:“要推动感恩之心,最贴切的方式就是回望我们被救拔的深坑。”他说得对。常常回想我们未有基督之前的过去,那是好的。因此保罗说,要记得。首先,记得这巨大的隔绝。你曾经在肉身上是外邦人。在这之前,本有外邦人和犹太人之别,直到你加入教会之时,这两样都不存在了。所以保罗说,你们从前是外邦人;你们从前是犹太人。但如今你们都在基督里面了,所有的过去,所有的分别,都已经结束。

你们曾是外邦人,被那些原是凭人手在肉身上称为受割礼之人,称你们为没受割礼的。换言之,你被称为外邦人;在犹太人眼里,你是被遗弃的。你被称为“没受割礼的”,这实际上是个耻辱的称号,等同美国人称某人为黑鬼。“没受割礼的”是个嘲弄、诋毁、斥骂人的贬义称呼。

外邦人没有《创世纪》第17 章中的外科手术记号,以标志出他们是上帝的子民,因此他们被称为未受割礼的。即使是在大卫时代,这也是个嘲讽的称号。在《撒母耳记上》第17 章26节,大卫说道:“这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是谁呢?竟敢向永生上帝的军队骂阵吗?”“未受割礼的非利士人”,那是嘲讽、蔑视。

相反的,犹太人自称是受割礼的,他们为此自以为豪。他们为外在的手术感到很自豪,远胜过内在的一切;他们把整件事情倒转了、搞砸了。因此,保罗在第11 节说:“那些原是凭人手在肉身上称为受割礼之人”,他的意思是指割礼是肉身上的,而不是灵性上的。在《罗马书》第2 章28 节,保罗说:“因为外面作犹太人的,不是真犹太人,外面肉身的割礼,也不是真割礼。……真割礼也是心里的。”

他说,是的,他们是受割礼的,但只是在肉身上罢了。他们自以为是上帝的真子民,然而这只是外在的记号而已,因此,那些受割礼的、徒有外在记号却无内在现实的犹太人,试图嘲笑外邦人。而这只是强调社会上的隔离,他们不能够凭自己与人建立关系,那是不可能超越的事。

保罗进一步说到,不只有社会上的隔离,更有灵性上的隔离。第12 节就说明了这实在的隔离:“那时你们与基督无关,在以色列国民以外,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并且活在世上没有指望,没有上帝。”这隔离是真实的;这不是社会上的,而是灵性上的隔离。外邦人在基督到来之前,在福音到来之前,实际上是跟上帝隔绝的,这其中包含五件事。首先,他们没有基督。第12 节说“那时你们与基督无关”,就是没有基督,与弥赛亚隔绝。这就表示,他们没有弥赛亚的希望,没有救主的希望,没有救赎者的盼望。历史没有方向,也不会有最后的审判者来能伸张正义,向世人赏善罚恶;他们没有伸冤报仇的日子,也没有被拯救的机会,前途茫茫。斯多亚学派(stoics)甚至说,历史每三千年循环一次;在三千年末期,天地宇宙都被烧尽,又再次重生,另外循环三千年。那就是他们对于历史毫无盼望的写照。

外邦人没有基督,他们崇拜以弗所的戴安娜女神,也被称为亚底米(Artemus)。我们可能会想象戴安娜为一个可爱、华丽的生物。但实际上,戴安娜的雕像是个黑色的野兽,又大又丑,腹部满是乳头。他们敬拜这丑陋、恶心的偶像,也只有这偶像能拜。因为历史走向不知的未来,生命日复一日。他们没有基督,没有盼望,没有拯救者,没有弥赛亚,没有受膏者,没有君王,没有救主,没有伸冤者。他们没有基督,而根据这节经文,没有基督就是没有上帝,也就是没有盼望。有各样的人会说,信奉什么宗教都一样,上帝都接受。说这话的人需要面对这节经文,你若没有基督,你是就没有盼望,你也没有上帝。

《使徒行传》第4 章12 节说:“除他以外,别无拯救。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这些人是没有基督的。他们没有任何人可以仰望。第二,保罗说到他们没有土地,是寄居的。他们是客旅,是寄居的,没有公民权利。他们是以色列以外的客旅。上帝已经建立了一个神权政治,已经建立了一个民族,而那民族就是领受祂的祝福的。那民族就是上帝独特之爱的对象,并与上帝有特别的协定,而外邦人却是这一切之外的客旅。

倘若他们接受了那真上帝,他们能够进入祝福之地,成为一分子,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他们是客旅,没有国土,没有社区,没有国度,没有施恩者;他们并非处于受益的处境,乃是在上帝的统治权之外。在《以赛亚书》第63 章,先知述说上帝对以色列的态度:“我要照耶和华一切所赐给我们的,提起他的慈爱和美德,并他向以色列家所施的大恩,这恩是照他的怜恤和丰盛的慈爱赐给他们的。他说,他们诚然是我的百姓,不行虚假的子民。这样,他就作了他们的救主。他们在一切苦难中,他也同受苦难。并且他面前的使者拯救他们。他以慈爱和怜悯救赎他们。在古时的日子,常保抱他们,怀搋他们。” (赛63:7-9)

这就是上帝与以色列的独特关系。当然,下一节说:“他们竟悖逆,使主的圣灵担忧。他就转作他们的仇敌,亲自攻击他们。”当以色列没有回应上帝的爱,上帝就转而审判他们。即便如此,上帝对他们仍有极其独特的爱。上帝赐予他们神权政治,亲自统治他们。上帝给他们祭师制度,赐福予他们。上帝把他的律法和规则赐予他们,但外邦人不知道这一切,他们活在一个没有上帝的治理、没有上帝的国度的境况中。

第三,保罗说到他们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一个与耶稣基督无关的人,心里没有基督,是客旅,在上帝的国度里无份,在上帝的世界里无份,也不是天国的子民。他们也没份于上帝的约,在希腊文的原意是:应许之约的陌生人。那约就是对亚伯拉罕的应许,在《创世记》第12 章,记载了那超越性的应许,就是涵盖上帝对待以色列的大圆圈。那应许包含了许多约:大卫之约、摩西之约、巴勒斯坦之约、新约等,这一切都包含在亚伯拉罕这极大的应许里。而这一切的总意就是,上帝应许赐福予以色列,使他们兴旺,使他们人数倍增,搭救他们,救赎他们,赐予他们一个国度,赐予他们土地,赐予他们君王,使他们治理;这些不可思议的约,都是上帝所立的。这些都是奇妙之事,上帝赐予他们永恒的生命,应许他们有天上的福分。这一切都是上帝在约里所应许的。

保罗说,这一切都与外邦人无关,他们只是局外人,没有上帝的应许,没有保证,没有安全,一无所用。第四,保罗也说他们是绝望的,前景黯淡,没有盼望。如果你没有基督,你没有属于你的国度,没有任何应许;你毫无盼望。

什么是盼望?盼望是拥有信心,这信心是基于那一位承诺的,又有有能力做得到的。那才是真正的盼望。

上帝对我说,这是我给你的应许。首先要问的是:上帝是否可靠?是。第二,祂能够办得到吗?能。正因为如此,我们把盼望建立在上帝身上。盼望,是建立在能够实现应许者的信心。外邦人并没有这一位,他们除了上帝与基督没有任何应许。实际上,保罗时代的外邦人深信,人死后没有将来;他们认为人吐出最后一口气之后,灵魂就离开身体,无所依归,彻底失去一切,不得慰籍。

这就是绝望,不再有盼望了。一切的总结是在第12 节的后半句:“并且活在世上没有上帝。”与邪恶的世界有份、被卷入撒旦所掌握的系统里已经够悲惨了,但更可悲的是活在这一切之中却没有上帝,这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他们并不是无神论者,而是没有真正的上帝。他们可以是泛神论者,或是多神论者,但最终仍然没有真上帝。

在《使徒行传》第17 章,保罗站在亚略巴古当中说:“我看见你们所敬拜的神众多,现在让我告诉你们那唯一真上帝。”所以保罗说,要记得,记得你曾是在社会上被隔绝,曾被藐视,在灵性上被隔离,没有基督,没有国度,没有约,没有盼望,没有上帝。这就是没有信靠耶稣基督之人的光景,在上帝国度、约和应许以外,没有上帝,没有基督,毫无盼望。

上帝为什么要对外邦人做这事呢?上帝没有这么做;这是他们自食其果。《罗马书》第2 章11 节说:“因为上帝不偏待人。”不偏待人的上帝,不会更喜欢犹太人过于外邦人,反之亦然,祂两者都爱,第12 节:“凡没有律法犯了罪的”,就是没有上帝的律法的外邦人,“也必不按律法灭亡。凡在律法以下犯了罪的,也必按律法受审判。”简单的说,人人都要负责任。你没有律法的,在没有律法的情况下犯罪,将来会被惩罚;你这有律法的,在律法下作恶,也会受罚。

第十四节:“没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顺着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们虽然没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这是显出律法的功用刻在他们心里。”上帝给了以色列人刻在石板上的律法,却给予每一个生在这世界上的人良知,叫他们明白上帝写在他们心里的律法。因此,人人都需要负责任。

倘若外邦人是没有价值,没有地土的,没有约,没有盼望,没有上帝,那不是因为上帝保留了一些东西不给他们。上帝已经将祂的律法刻在他们的心上。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罗马书》第1 章18 节:“原来上帝的忿怒,从天上显明在一切不虔不义的人身上,就是那些行不义阻挡真理的人。”原因就在这里,他们阻挡真理,过不义的生活。“上帝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上帝已经给他们显明。”上帝透过人的良知来显明,就是在他们心里的律法。“自从造天地以来,上帝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虽是眼不能见,但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晓得,叫人无可推诿。”

保罗说了两样事情。第一,虽然这律法已经刻在人心里,且真理围绕着他,但他却不按真理行事。第二,他也能见上帝。但问题在于此,第21 节说:“因为他们虽然知道上帝,”他们是知道上帝的;人透过良知认识上帝,但他们“虽然知道上帝,却不当作神荣耀他,也不感谢他。他们的思念变为虚妄,无知的心就昏暗了。自称为聪明,反成了愚拙”。

第23 节:“将不能朽坏之上帝的荣耀变为偶像。”结果是在第二十四节,“所以上帝任凭他们。”外邦人也跟犹太人有同样多的机会。上帝把律法置入他们的心里,而当他们没活出应有的样式,上帝在祂奇异的恩典中,呼召以色列,告诉他们要回到外邦人的世界当中,向他们述说他们曾经作过的事情,呼吁他们回转归上帝。但以色列没有这么做,反而变得骄傲、自私、罪恶极大、孤芳自赏,造成了极大的鸿沟。只有耶稣基督能介入,将双方二合为一。那不简单,而至今天我们仍面对同样的争战,为要叫耶稣的祷告实际上能成就,就是祂的教会能合而为一,我们能够向凡认识耶稣基督圣名的,真诚地伸出我们的心、我们的手,与他们友好。那是主耶稣期待的合一的身子。我希望你们会在心里祷告,并竭力以和平维系灵里的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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